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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弋琴:千禧年的记忆————谨以此文献给马虹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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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焚香,静心,听着《云河》钢琴曲写着这篇文章。怀念一段岁月,怀念一个人,向自己的青春致敬。失去并拥有着,拥有并失去着,这也许是生命不可避免的状态。幸好有音乐、有文字可以点亮心中的那盏灯。阅读是拜见各种有趣的灵魂,文字表达着我和这个世界的关联,太极拳重塑着我的身心,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云河,就是银河,每当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我们都会说有一个人变成了星星。我也曾追随过英仙座的流星雨,又有人说每当流星划落的时候,许下一个愿望,这个愿望就会实现。我始终相信,人类不是宇宙孤独的存在,相信那些对人类有着贡献的人变成了银河里的星星,在那里一直守望着我们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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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颜弋琴
  千禧年的《深圳特区报》没有电子版。我曾经也留了几份当年的报纸,随着辗转搬家,怎么找都找不到了。我惦记着这个事儿很多年了。突然间,云破天开,在一个美好的秋日,一位在报社工作过的朋友把我带到《深圳特区报》内部档案室,找到了2000年8月19日这天的报纸。当我打开泛黄发脆的报纸,翻到当年体育版整版发表的《拳艺精深 厚德载福——记陈氏太极拳名师马虹》这一页时无比激动。这是属于千禧年的记忆,也是我青春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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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太极拳结缘之前,我唯一有印象的是中学课本里有一篇《白杨礼赞》,里面有一个词语是“白鹤亮翅”,注释说这是太极拳里的一个招势。1999年,十八岁的我从长沙一所中专毕业后就到了深圳,在姨妈家小住。我的姨父李俊文先生是一名转业军人,即使早就脱下了军装,但是他还保留了部队雷厉风行的作风。他问我为什么要来深圳,有什么想法。我说深圳一年四季都可以穿裙子,我还想读书,想留在深圳这座城市。他说年轻人有想法是很好的,但是要留在深圳可没有这么容易。接着,他严肃地指出我的两个缺点:一个是学历太低,在人才济济的深圳根本就站不稳脚;另外一个硬伤就是不爱运动,体质差。他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如果想留在深圳,首先要把身体搞好,再就是把学习和工作搞好。那个时候的我胆小怯懦,非常自卑。当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中专文凭,来到社区晚托班应聘小学补习老师时,人家一句:“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让我落荒而逃。中专每学期的体育成绩都补考,立定跳远时被男同学调侃为“称砣”;简单的“三步跨栏”分不清楚是哪三步;跳马一跑到到“马”前就整个人趴在上面;至于跑步只要不跑倒数第一就算奇迹了。对我来说上体育课是一种煎熬,体育老师连连摇头,说我这个人没得救了。体质的虚弱,让我的意志也有些薄弱,我清楚自己的缺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姨父跟我说:“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家兄弟姐妹多,你又是老大,你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如果你还想读书的话就只能边工边读。”心疼我的姨妈就想了一个“两全之计”,她让我住在她家里,早上让我跟着姨父学习太极拳,白天去上班,晚上再去附近的电大读夜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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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马虹先生(右二)与夫人(右三)在深圳讲学期间,与本文作者颜弋琴(左二)、作者姨父李俊文先生(右一)、作者姨妈孙正琼女士(左一)于莲花山合影。
  深圳的蓝天白云治愈着我,这座年轻的城市朝气蓬勃,我在这里连走路都变快了,这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我想改变自己。想着有亲人照顾我的衣食住行,还可以圆我的读书梦,我就愉快地接受了姨父姨妈的约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虽然我只是一个“外来妹”,但我也不想一开始就让人看出我是个怕苦怕累的家伙。既然都答应了学太极拳就硬着头皮学下去吧。我要是提前知道看上去慢悠悠的太极拳这么考验人,可能就不会去学了,可是在当时,我已经到了“如来佛”的手掌心,想翻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第一个星期,我几乎是直着腿下楼的,不想吃饭。心里面不停地念:“真狠呀,再这么搞下去我的腿要没了。”那些跟着姨父学拳的都是老年人,只有我一个年轻人,他们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而去学太极拳呢。我的姨父对我特别严格,一个动作没有做到位就要定着,至于定多久,他说了算,他老人家点头了,我才能接着做下一个招势。遇到他反复讲了我还是做不到位的话,他就直接上手毫不留情地打下去。表面上我可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一回到家我就冲进厕所打开水龙头,拼命冲洗再也忍不住的眼泪,让哗哗的水声掩盖不敢放声哭出的声音。我在老家的时候每天睡到自然醒,我妈把我的被子抱走了,我就钻到她的床上继续睡。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有被父母说过一句重话,现在每天要忍受这种痛苦,我偷偷地把准备“逃跑”的台词都想好了。但是转念一想,每次姨父教训了我,厨艺高超的姨妈肯定会给做我最喜欢吃的东坡肘子,再加上我的读书梦还在远方向我招手,只好把那些台词咽回肚里。因为姨妈悄悄提醒过我,姨父有个怪脾气,他帮人只帮一次,出了这个门就回不来了,并且他给我提供帮助是有条件和有期限的,条件就是必须要练太极拳,如果五年之内我还是没有能力留在深圳,用他的原话就是“滚蛋”。我想着练拳的时候总比小时候在秧田里插秧轻松一点,在秧田里插秧也是要蹲马步,头顶烈日,脚踏泥田,一不小心还有蚂蟥吸在腿上,泥腿子拔出来的时候,蚂蟥就会滚成一团,用力地拍它们才会拍掉,鲜血顺着腿直流,这个场景也是促使我从小要认真读书的动力源泉。我明明数学不行,我爸给我选了一个当时最时髦的专业——工业与民用建筑。整个四年的学习,我都是灰头灰脑的,郁闷得像长沙的天气,冷得让人刻骨铭心,热也热得人心急火燎。
  转眼,我练拳快一年了,自考大专总共9门课,其它科目一次性就考过了,有一门科目考了两次都没有通过,并且大专自学考试改革,这一科由一门变为三门,一下子让我心灰意冷,我想早点结束这种“惨无人道”的生活。在我即将准备放弃的时候,姨妈告诉我家里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客人要来。
  这位客人就是马虹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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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姨父说,他的老师不仅仅是一名拳师,还曾经是一名地下党,马虹是化名,真实姓名叫郭毓堃,是河北石家庄人,还是诗人艾青的学生,拳艺精深,学富五车,桃李满天下。家里有一本马虹师爷写的《陈式太极拳拳理阐微》,我经常翻翻,这本书虽然是讲拳理拳法,但读起来并不像教科书那般枯燥无味,我甚至还读出了古典文学作品的感觉。“太极拳的轻柔之姿比作‘沉鱼落雁',鱼在水中似静而微动,有时全身抖然一动又静静地螺旋下沉,又如大雁自空而降,全身舒展,盘旋飘然下落,沉稳而轻灵,给人以松静沉稳之美的享受。”我很想知道太极拳真的有这么美吗?练了一年,我的拳在姨父眼里练得什么也不是,一出手哪里都不对。师爷的拳会是什么样呢?我满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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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0年8月,马虹先生与深圳拳友们在深圳荔枝公园合影。
  2000年8月,欧洲武术联盟委托深圳市武术协会,邀请马虹师爷来深圳向来自荷兰、以色列等国的太极拳求学者传授陈氏太极拳。他们找到市武协的马志久主席要求学中国传统的太极拳,并指名要马虹先生亲自传授。我姨父李俊文先生当时担任深圳市武术协会秘书长,由他来负责筹划这次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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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2年,马虹先生(中)与作者颜弋琴(左)、作者姨父李俊文先生(右)在河南温县陈家沟合影。
  我跟着姨父一行人去接马虹师爷,他们是从石家庄坐火车到深圳的,同行还有两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我惊讶地发现师爷他们行李并不多,还用网兜装着方便面和火腿肠,跟我们平时坐火车一样。师爷的个子不高,气质非常儒雅,精神抖擞,声音宏亮,完全不像一位老者。姨父把他们安顿在家附近的招待所,然后就到家里来坐坐,家里来了客人,我倒完茶水之后,就找借口帮姨妈洗水果一直躲在厨房里再也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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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我们在深圳市少儿图书馆门口的广场练拳,师爷在前面领练,姨父让我靠近一点跟在他后面练。我自以为一路八十三式已经练得很熟练了,结果,在师爷后面根本就跟不上趟,快的时候跟不上,慢的时候更加跟不上,师爷的架子极低,低的时候我也跟不上。特别是师爷在练“六封四闭”时,他的劲从脚底往上走,我能清楚地看到书中所描述的“节节贯穿”的涌动劲。三遍拳下来,我大汗淋漓,两腿发抖。师爷却神情轻松自如,他和蔼地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呀?”我说:“我叫颜弋琴,颜真卿的颜,戈壁滩的戈没有一撇的弋,钢琴的琴。”师爷又问:“你的名字是谁取的啊?”我说:“是我老爸取的。”师爷说:“那你父亲还是个知识分子呢,你什么学历啊?”我红着脸说:“中专。”“是谁不让你读书的?你应该去读大学!”师爷似乎有点生气还提高了音量说,然后又忠告我:“练拳也要多读书才能练得好,没有文化的人是练不好这套拳的,你还是要争取去读大学啊。”师爷还帮我看了几个动作,指出了很多不足的地方,我紧张得直冒汗。他看我理解得还不错,也可能是有意鼓励我,就对姨父说:“俊文,你要让小颜好好练拳,好好读书。”最令我意外的是,当我说自己只是一个“外来妹”时,他老人家很坚定地跟我说:“不,小颜,你以后会是深圳人。”当时,我可是一个连说话都脸红的小姑娘,成为深圳人简直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师爷的话像夏天的电闪雷鸣一样,猛然惊醒了懵懵懂懂的我。师爷的这句话,又像启明星一样照亮了我漫长的求学之路。每当我感到迷茫时,我就想起他对我说的这句话,让我一次次重拾勇气,坚定地朝“成为深圳人”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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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的地点选在一个舞蹈室,木地板,四面墙上还有镜子。来学习的外国人个子普遍都很高,很健壮。除了成年人,还有几个少年。跟随师爷一同来的两位小伙子是助教,身高都有一米八左右,在我们南方人眼里已经算是大个子了,但在几个一米九左右的欧洲人面前还是稍逊一筹。两位助教是师爷的得意弟子,一位是刘建辉师伯,另一位就是我现在的师父杨合发校长。当时他们俩身形差不多,有时我还分辨不大出来。师爷上课很严厉,有一位外地赶来的阿姨想站第一排看得清楚一点,结果师爷并没有因为她的年纪大了而降低要求,动作没做到位时师爷毫不客气地批评了她,她在课堂上直抹眼泪。有了对比,我似乎明白了姨父对我这般严格也是有师承的。课堂上讲的都是一路八十三式,主要是讲招势,有时候会讲到用法。我们听得都非常认真,教室里安静得只听得到脚步在木地板上磨擦的声音。练了一会儿,那个一米九的以色列大个子不怎么耐烦了,他不但不认真听,他和翻译不停地嘟嘟囔囔,居然还伸出小指头晃来晃去,非常傲慢。翻译过来跟师爷说,他不想练招势了,只想试试手。合发师父主动请缨,来和“大个子”试手,师爷交待说是国际友人,点到为止。我们不上课了,围在一起看他们切磋。我只看到合发师父只用了一个初收的托掌,合住对方肘部,然后轻轻一送,我根本就没有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大个子”的背贴在木地板上一下子滑得老远。“大个子”从地上爬起来,伸出大拇指,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我悄悄问姨父:“我都没有看到合发师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那人怎么就被弹出去了?”姨父说:“这就是太极拳的内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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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神奇的一幕就发生在眼前,我在合发师父身上见识了太极拳的实战功夫,真的太棒了,太神奇了!在学习期间,我也有幸在课后,跟着姨父看到一些从全国各地慕名而来找师爷学拳,和合发师父推手的人,亲眼观战,说不出的震憾。从另外一个方面,也让我深刻地认识到师爷教的这套传统陈式太极拳真是国之瑰宝,高手在民间。结业的时候,被摔得最多的“大个子”成了学习最认真的学生,学员们对这一期培训班评价非常高,也得到了市武术协会马志久主席的肯定,马主席邀请师爷来年再来深圳办班。结业时,我们选择在荔枝公园练拳,拍照留念,师爷让我坐在他前面,我当时扎着两个小辫子,很腼腆。我们在草地上练拳的拳照,放在2000年8月19日《深圳特区报》的体育版(见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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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艺精深 厚德载福——记陈氏太极拳名师马虹》这篇文章是《深圳特区报》体育版主编郝新平亲自写的。开班之初,姨父带我去特区报社找到郝主编,邀请她到教学现场观摩,她是一位对传统文化深有研究的知识分子,并被师爷的学识和拳艺深深折服。郝主编主动提出这篇报道由她自己来写,并向姨父借阅了师爷当时所出版的所有著作,连家里十几本石家庄陈氏太极拳学校的杂志都借走了。写作的过程中,她时常和姨父联系,讨论一些细节。出刊时,姨父很感动,他跟我说:“郝阿姨真是用心良苦,你看特区报的体育版很少出现过整版报道一个人物,而且这里没有出现一个广告。”后来,我才知道,当时在这个版面一个地产广告至少要100万。姨父后来又找报社自费加印了当天的2000份报纸,让我放家里保存。年少无知的我,以为只是一张报纸而已,没在意那么多。姨父的朋友多,时有拳友来访,他想起来就会拿出来送人。我也没有留个心,自己只保存了一张,后来从姨妈家搬出来,连那一张都找不到了。
  2002年5月,我第一次跟随姨父去石家庄,参加石家庄市武术协会、陈氏太极拳专业委员会第十一届年会,深圳的领队是姨父,队员只有我一人。在这次高手云集的比赛中,我荣获陈式太极拳拳术成年女子组第三名,姨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通过这次学习和交流,使我大开眼界,进一步加深了对这套拳的认识。“初生牛犊不怕虎”,在师爷的课堂上,有一个交流的环节,我举手问了师爷一个问题。我的问题是:“练好太极拳是否有一个标准?练一年、三年、十年会达到什么层次?是否像考英语一样分等级。”当时,师爷说会提问的学生是好学生,然后他从侧面回答了我的问题,他说:“太极拳博大精深,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一名小学生,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现场给予师爷热烈地掌声,最后,他送给我四个字:“学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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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年,作者颜弋琴在北京参加太极拳项目比赛留影。
  我也曾认真地问过我的师父杨合发先生,我问:“师父,您是从小习武,已经有家传的武术,为什么还要选择师爷做老师?”师父说:“太极拳是属于内家拳,属于中国武术里边最高深的一种。你的师爷是四十来岁才开始学拳的,我在一次名家表演上见到他的时候,他的拳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是很难的,他练拳的一些细节,我至今都不能完全做出来。这说明一个事情,他学到了太极拳的精髓。很多人说你师爷没功夫,他就是一个读书人,但是我的功夫都是你师爷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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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12月,作者颜弋琴与恩师杨合发先生于深圳平安大厦合影。
  马虹师爷的学生遍布五湖四海,他的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教学方式是科学而严谨的,他的弟子和学生们都说,他不仅是“名师”更是“明师”。他在《陈式太极拳劲道释秘——拆拳讲劲》(2007年出版)中写道:“愚以为像‘拆拳讲劲’这一太极拳的精髓,失传或‘走样’,都是一种损失,说大点儿,也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损失,更是愧对先师的一种罪过。想到此处,还是原原本本、完完整整地把先师的遗教整理出版,才有利于这一正宗、规范拳架及其内涵的传承,有利于千秋万代人类的健身、护身、养性、修德的光辉事业。……另外,不用他人打我,我年逾八旬,不会太久即将走向火葬场了。其实,我担心的倒是一旦走进火葬场,一股白烟升空,把先师遗留给我的这部《拆拳讲劲》也随着化为灰烬,岂不太可惜了。为此,我决定在离开这个社会之前,日夜兼程,奋笔疾书,精心整理,反复修订,将先师传给我的这部《拆拳讲劲》密笈原原本本、原汁原味地倾囊奉还给生我养我的这个社会。”看到这一页,我想,只要是和师爷有过交往的人,一定会掩卷而泣。
  2012年植树节,我的姨父李俊文先生与世长辞,享年63岁。2013年12月22日,马虹师爷仙逝,享年86岁。
  回首往事,在世纪之交,我正值青春年少,当我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遇到无私为我提供帮助的姨父姨妈,遇到古老的太极拳,遇到师爷这样德艺双馨的长辈。对我来说,这是一件何其幸运又何其幸福的事情!因为太极拳而改变了一个懵懵懂懂女孩的人生。我以拳为友,在深圳工作和学习,虽然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但是一步一个脚印,实现了自己的读书梦和深圳梦。2005年通过招调工落户深圳,2009年9月5日《深圳商报》A15版体育新闻《“80后”迷上“复古”太极拳》、2012年4月19日A4要闻《深圳特区报》《青春,在与书为伴中绽放》报道了我学拳和读书的故事。2019年,我怀着小宝参加了全国研究生的入学考试,2022年完成广西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硕士。
  人到中年,我最喜欢的事情还是穿上我的练功服,一个人静静地在晨光中和天地一起醒来,舒展开身体,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慢慢练拳,和星空对话。现在再也没人逼我练拳了,我却突然醒了。也许是我的身体记住了这个时刻,有了烙印。每当我站定,入静,慢慢起势,完全沉浸在放松和自由的空间里,我仿佛又变成那个为自己默默鼓劲的小女孩……
作者:颜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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