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之道与科学之道

如果要将武学突破一拳一脚的束缚，就必须转变思维方式，拓展武学与丹道、佛学、医学等边缘学科的关系。尤其是在当今世界，科学技术正处于一个深刻的变革时期，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在短短几十年内就动摇了传统的科学理论，并影响到了当代哲学，像《第五元素》这样的科技哲学著作，它所提出的虚无是宇宙及万物生化之源的理论，已经印证了佛学的主要思想，并且与中国的传统文化之魂——道，相吻合了。

    二十世纪的量子力学理论认为：世界是作为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而存在，物质是由无形无象的基本粒子组成的，任何物质的存在不过是一束能量，世界的各部分构成均为“空有”，而空则是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圆融，这就与<华严经》的基本思想相通了。科学与宗教原本是两条并行的轨道，然而却走到一起来了，真像一位智者说的那样：“知识正在为人类展开一条美妙的穷途末路”。

    传统武学一直都在吸收道家和佛家的思想养分，近百年来先贤们又明确地提出了“拳与道合”的理论体系，把武术作为身心修炼和“悟道”的一种手段，这就从根本上突破了武学做搏杀技术的原始局限，使其介乎于形而上和形而下之间，成为武学之道。不过，窃以为任何一种称之为“道”的哲学思想，最终都需要科学的印证来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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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物演化与五行理论

    2006年的《人民画报》第四期上，发表了世界科学家用“哈勃”望远镜拍摄到的宇宙星云图，差不多所有的星云都是如极速旋转的太极图，那螺旋状的星云似乎告诉我们：物质世界中的原子和人体中的细胞都在永不停息的运动中，物质所展开的螺旋状形态比比皆是，从地球的自转到大树的年轮，而内家拳的所有发劲轨迹也大多都是弧型螺旋状的。步枪枪管设计螺旋来复线，目的是让子弹射的更快、更准、更远，中国传统武术的螺旋发力之功效也得益于这种原理，在美国人吉尔比编著的《世界高手格斗绝招》一书中介绍了居住在马尼拉的一位中国形意拳家，这位高手是在广西学习的形意拳，他打出的崩拳要“将拳头朝逆时针方向(向左)旋转四分之一拳。”这位中国拳家还告诉美国作者：“记住旋转的角度只能保持四分之一拳，超出这个角度就可能产生致命的后果。”然后中国人与美国人进行了交手，吉尔比写道：他，“用右拳击倒了我，效果立竿见影，我弯下身呕吐起来”。戴家心意崩拳的旋转发力不仅是为了增强穿透劲，同时也有“压、搓、顶”化打的功效。

    戴家心意有独特的五行拳练法，当然各派形意拳也都有五行拳。内家拳讲究五行，这与生物进化不谋而合，生命体从1到5，依次演化出“细胞、组织、器官、系统、生命体”。而现代物理学的“电子亚层演化律”认为：“宇宙元素每一电子层，最多只能演化出五个容纳电子排列的电子亚层。”于是，有学者对“5”这个字数发出了赞美：“最简，又最完美。它们对应宇宙元气演化中。”内家拳的五行之说源于中医理论，利用五行的相生相克是调理人体阴阳平衡的重要手段，而五行拳也是将五行的相生相克应用到了技击的防守与攻击之中，同时也是运用拳式动作导引五脏调解阴阳。

    中国武学不仅有五行拳，也有八卦掌，先哲们把宇宙空间归纳为八个方位的变化组合，也与当代“粒子物理学”的“介子八重态”相吻合，八种介子在强相互作用中守恒，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六角图形。

    中国的古代智慧与现代科学相通，看似偶然，其实有内在的必然联系。“拳与道合”的学说不仅使武学本体融入了传统文化的精髓，同时
也介入了现代科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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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玻尔与太极图

    科学家玻尔认为：粒子图像与波的图像是对同一实在的两种互补，这是中国的阴阳两极互生互补的理论，而玻尔在此之前并不了解2500多年前古老的东方智慧。1947年，由于玻尔在科学上的杰出贡献而被封爵，他在选择礼袍上的图案时，用的是中国道家的太极图。

    中国武学处处有阴阳，不仅太极拳所有的拳势都只是阴阳二式，心意拳的束展、八卦掌的摆扣，真是没有阴阳不成拳。内家拳学讲究练气，从现代物理学的角度上看，气是一种场能。卡普拉的《物理学之“道”》是一部发行了50多万册的国际畅销书，书中提到了中国哲学中的“道”及太极拳和“气”：“‘气’这个字在字面上的意义是‘气体’或‘以太’，在古代的中国用它来表示生命的气息，或者表示使宇宙具有生气的能量。人体中的气脉是传统中医学的依据。针灸的目的就是激发‘气’在这些通道中的流动。道家的武术，太极拳流畅的动作所依据的也是‘气’的流通”。“它与近代物理学中量子场的概念极为惊人地相似。和量子场一样，‘气’也被看作是一种微妙而不可感知的物质形式，它存在于整个空间中，并且能聚集成致密的有型物体”。“在量子场论中，场，或者说‘气’，不仅是一切有形物体的潜在本质，而是还以波的形式载带着它们的相互作用。”我在修炼太极桩时，总感觉到双掌之间有一种吸力，我一直认为这是一种心理作用，然而越是没有杂念、越接近禅定的核心，则吸力越强，而我却不敢确定它是一种客观存在。后来，我用内功医治好了几种疑难病症也仍不能做出解释。在修炼太极拳的行功走架时，身体常常感觉到空气的阻力，现在看来这确是生物场与空气中的量子场相互作用的结果，正如卡普拉说的那样：“近代物理学以量子场论的概念，为一个古老的问题找到了一种出人意料的答案。”

    卡普拉又引用了中国古代思想家张载的话来解释作为量子场的“气”：“太虚不能无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内家拳的修炼不能不以“虚空”为本体，炼气尚不属于最高境界，与太虚即“道”相合才是一种形而上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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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丹田·基因·核聚变

    人类的基因图谱已经被科学家们描绘出来了，从基因图谱中不仅能够破译人类的遗传密码，同时也可以用纳米等现代技术研究出尖端的生物药品治疗目前尚未攻克的绝症，如癌和艾滋病等，人的寿命将有限地延长，活过百岁不是梦。基因源于遗传，而遗传要靠人类的生殖系统。内家拳的修炼是以丹田为核心的，广义的丹田是包括人的肾脏和生殖系统的。丹田内转不仅可以提高性激素的生成率，同时也可以将人类的生殖细胞进行转化。于是我，想到了浓缩铀的提炼过程，现代核工业离不开加速器。以男性为例，如果将丹田比喻成加速器，把后天有形之精当做核原料，不断地进行“去矿留金”，最后获得的应该是内丹学所说的先天元精和先天元气，与先天元神相结合，就会形成量子力学所阐述的：无形无象的一一场。如果再像密宗拙火定那样不断地进行加热，场能也许会发生核聚变，也有人称之为“生物核反应”。那么人体中不完善的遗传基因是否会因此而改变，人的体能和智能是否会有一个质的飞越，生命的超越将不再是一种幻想了。

    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理论，与《华严经》及龙树的中观学说，与《周易》、《道德经》和《庄子》中的思想，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卡普拉的《物理学之“道”》把前沿的科学思想与中国的传统文化做了比较，虽然他还不能理解东方的生命超越智慧，但是他的探索为我们的思想打开了一扇门，是他把中国的武术和太极拳上升到了能与现代量子力学理论相比较的高度。如果我们还停留在仅仅把武学当作一种肢体语言，那
么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真的要走向“美妙的穷途末路”了。